然而,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
2008年11月10日然而,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。
傍晚,當白衣男子送他到安府門口,看見門上顯目的牌匾時,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在他臉上出現。
在安府門口站了半晌,他還沒決定是否要進入時,白衣男子反而先開口。
“送你到這兒、應該沒問題了吧?”不知道吧。
白衣男子爽朗的笑了,“‘你’該不會告訴我,要報答我吧?”
特別加重的字音,讓他聽起來十分不舒服,感覺上他似乎知道了什麼似的。
他原本想回答是,但眼前這個男子恐怕不會接受。
“你和我之間,誰也不欠誰,我已經索取了我要的報酬,自然不會再要其他的。不過如果下回再有機會遇上,我要的就是別的了。”白衣男子別有深意的說,雙眸閃過一絲奇特的光芒。
將受傷昏迷的翠兒交給僕人後,白衣男子瀟灑的轉身欲走。
“等一下﹗”他不假思索的脫口叫住他,在他轉身回頭時,心裡混亂的思緒卻讓他說不出話來。
然而他彷彿看穿了些什麼,“今天的意外夠你受的了,好好休息,別想太多。”他抬手愛憐的輕撫了下他的臉,低聲道︰“會再見的。”說完,他隨即轉身離去。
他似乎看出了什麼。秦若雨伸手撫上被他輕撫過的臉頰。
應該不可能吧……
家裡來了個貴客,安國邦立刻命人去把成天流連在外的兒子找回來。一群家仆將洛陽城裡城外全找遍了,最後終於在城裡最負盛名的“倚花樓”裡、找到正沉醉在溫柔鄉的少爺。
真是該死﹗正往大廳走去的安慶思在心中暗罵。
“只會破壞快樂的老頭,干嘛急著找他回來?
說什麼家裡來了個重要的客人,非得要他回去不可,還命二十幾個家仆在沒“請動’她回府前不得離開他身邊。
還有沒有天理呀﹗
老頭就是老頭,一點情趣都不懂。但誰教他是他父親大人呢,他再怎么不甘愿,也得敬他三分。
“不孝子,你還知道要回來?”安國邦看見兒子一副吊了郎當的模樣,一把火又升了上來。
“爹,你這么大費周章的把不孝子我找回來。”安慶思很無辜的指了指自己,“不是為了讓您老人家練習嗓門用的吧﹗”
“你──”安國邦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。
“莫氣、莫氣,爹,孩兒可擔不起氣死親爹的罪名。”
他走到父親身邊,伸手輕拍他的腳口。
安氏父子一見面就來了個嘴上功夫大對決,安府上下早習以為常,見怪不怪了,但初來乍到的秦若雨著實看呆了。
安國邦忿忿的瞪了兒子一眼.這才轉頭看向一旁的秦若雨,效起氣憤的表情,換上慈樣長者的模樣。
“秦賢侄,讓你看笑話了。這就是我那個不孝子安慶思。”
安慶思聞言可不服了。“爹,有哪個做爹的會說自己兒子是笑話?我抗議你這么介紹我。”接著他轉向長得比女孩子還秀氣美麗的秦若雨說︰“我是安慶思,安大人唯一的兒子,文武雙全,沒有不良嗜好,唯一的缺點是太會欣賞女人。”
他連珠炮似的說了一串,秦若雨聽到後來不由得笑出聲來。
“安大哥,小弟十分了解,所謂食色性也。小弟秦若,唯一的興趣只在醫藥。游經洛陽到貴府打擾幾天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“秦若”是他在外使用的化名。
秦若雨說了什麼,安氏父子全沒聽進去,兩人睜大了雙眼,著迷似的看著他的笑容。
一笑傾城也不過如此吧?
唉,真是太可惜了,這么好看的人竟是個男人,老天爺真是給錯了性別呀。安慶思在心中惋惜不已。
知子莫若父,安國邦一看就知道兒子心裡在想什麼。
“思兒,秦賢侄難得來洛陽一趟,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,別怠慢了貴客,知道嗎?”
“孩兒明白。”安慶思點頭如搗蒜。開玩笑,他要是不明白,他爹鐵定會當場開罵。
洛陽城郊的畫舫裡,兩個男子對座舉杯而飲,一黑一白的身影,瀟灑的外貌不分軒桎,然而氣質卻迥然不同。
一個笑口常開,飄逸從容,世間俗事少有人他心者;另一個冷峻深沉,狂傲恣放,總是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止得了他想做的。
“西域一別,想不到會在這裡相遇,宇文,想來我們緣分不淺啊。”白衣男子笑道。
“多年不見,你未有改變。”意思是他那副“聞聞涼涼”的死樣子還是沒有一點長進。
“余豈好辯哉,余忠於原味而已。”白衣男子還是那一副從容自若的模樣,擺明了“我就是這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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